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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检书香——读《乡土中国》有感
时间:2026-04-09  作者:  新闻来源: 【字号:大 | 中 | 小】

《乡土中国》著于20世纪40年代,距今已逾八十载。许多人以为这本书早已过时,实则不然。尽管我们正致力于建设现代化国家、大力推进城市化,可我们的根依旧与“土”紧紧联系在一起不可分割。费孝通先生所言极是:“从土里长出过光荣的历史,自然也会受到土的束缚,现在很有些飞不上天的样子。

“土”、“愚”、“私”

先说“土”。 乡下人离不了泥土,种地是最普通的谋生办法。这片大陆上最大多数的人,是在拖泥带水下田讨生活的。三条大河的流域已经全是农业区,而且,据说凡是从这个农业老家里迁移到四围边地上去的子弟,也都是很忠实地守着这直接向土里去讨生活的传统。我们的民族确是和泥土分不开的了。

再说“愚”。 乡下人在城里人眼睛里是“愚”的。但费先生问得好:“如果说不识字就是愚,那么识了字就能变聪明吗?”乡下孩子不像教授的孩子到处看见书籍,这不过是知识问题,不是智力问题。乡土社会是面对面的社群,在熟人里长大,面对面往来时,何曾用得着文字?文字是间接的说话,是个不太完善的工具。所以在提倡文字下乡的人,必须先考虑到文字和语言的基础,否则开几个乡村学校和使乡下人多识几个字,也许并不能使乡下人“聪明”起来。

最后说“私”。 中国乡下佬最大的毛病是“私”。但“私”的问题却是个群己、人我的界限怎样划法的问题。我们传统的划法,与西方不同。西洋社会有些像捆柴,几根稻草束成一把,几把束成一扎,几扎束成一捆,几捆束成一挑,每一根柴在整个挑里都属于一定的捆、扎、把,界限分明。费先生称之为“团体格局”。

我们的格局则像石头丢在水面上荡起的波纹,每个人都是他社会影响所推出去的圈子的中心。被圈子的波纹所推及的就发生联系,一圈圈推出去,愈推愈远,也愈推愈薄。这就是“差序格局”——以“己”为中心,像水波纹一样,一圈圈推出去。在这种关系下,孝、悌、忠、信便成了私人关系中的道德要素,也就是孔子口中的“仁”了。

“礼”下的社会

家族在中国的乡土社会中其实是一个事业社群,既是社群,便需要纪律维持,而纪律便会排斥私情。我们的家与西洋社会的家不同:西洋家庭夫妇是主轴,子女是配轴;我们的家则以父子、婆媳为主轴,夫妇成了配轴。夫妻之间讲究“相敬如宾”,女子有“三从四德”的标准,亲子间讲究负责和服从——这些都是事业社群里的特色。

乡土社会不是“人治”的社会,也不是“法治”的社会,而是“礼治”的社会。礼是社会公认合式的行为规范,合于礼的就是说这些行为是做得对的。礼不是靠外在权力推行的,而是从教化中养成了个人的敬畏之感,使人服膺;人服礼是主动的。所以,打官司在乡土社会是可羞之事,“无讼”才是理想状态。

从乡土到现代

乡土社会是安土重迁的,生于斯、死于斯,人口流动极小。这是一个“熟悉”的社会,没有陌生人的社会。在这种社会里,法律是无从发生的,靠的是礼治和教化。但随着社会变迁加速,乡土社会也在瓦解。时势权力通常发生在社会变迁中,当旧的社会结构不能适应新环境时,不仅会引起生活的不便,还会让人们蒙受损失。于是在我们的乡土社会中,出现了名实分离的现象——表面上承认这套形式,内容却经注释而改变,结果不免口是心非。虚伪在这种情境下不但是无可避免而且是必需的。社会性质逐渐从血缘结合转向了地缘结合,现代社会就是这样的。在变迁中,习惯是适应的阻碍,经验等于顽固和落伍。顽固和落伍并非只是口头上的讥笑,而是生存机会上的威胁。

费先生曾说:“我在这书里提出的只是一个概念,但概念的背后有着中国社会的实质。”阅读《乡土中国》,不仅是了解过去,更是理解现在、思考未来。在快速现代化的今天,我们更需要这种冷静的社会学眼光,去辨认那些深埋在中国人血脉中的文化基因,在传统与现代之间寻找平衡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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